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作者:Emma   (粉丝团主持人)
 

【海拔2250公尺的秘境加罗湖之行】

 

七月中,我们带著九个孩子,从日出走到日落,一步一步抵达了海拔2250公尺的秘境加罗湖。

 

就在那场淹到脚踝的暴雨中,我们全身湿透地上了车,前往宜兰大同乡。

 

刚离开的台风夹带的雨量让南国成了水乡,即使事前已和向导确认,未来天气稳定,顶多是午后雷阵雨,但是,说不担心是骗人的。“这样还能上山吗?”外头的雨下得有多猖狂,我心头的乌云就有多密布。家长的忧虑自然也不在话下。

 

为了这次的登山计划,我们准备了三个多月。一开始带孩子爬山,路线简单,大家的装备也很随性:有人穿著踩脚便鞋、有人背著轻便包包,一下雨就改成室内活动。

 

这些日子以来,走过福州山、金面山、鲤鱼山、象山、圆觉步道、银河洞越岭步道、军舰岩、圆通寺、狮头山⋯穿上新的登山鞋、请孩子背著沈重的书包做重量训练、风雨无阻、越走越长越挑战,逐渐加深训练难度。以一周一座山的节奏,累积著体力、耐力和心灵韧性。

 

下雨天,孩子练习穿著雨衣行走。有次大雨过后满地泥泞,孩子尝试在湿滑表面平衡重心。辰辰换了新的登山鞋,每到休息就跟大家要卫生纸,想把泥泞擦掉。有些十级而上的步道好长好长,有些地形需要手脚并用,每回走进大自然,都有不同的课题等著我们。

 

小一的龙妹在大自然中,像个新学直排轮的孩子,举步唯艰。三年级的K时常带头嘲笑她:“吼!走那麽慢,谁要等你啊!这样你以后参加爬山比赛一定会输!”

 

龙妹在一次一次的练习中,掌握了技巧也长出了耐挫力,把恶意嘲弄转换成幽默玩笑:

 

“可是我没有要参加爬山比赛啊!为什么爬山还要比赛啦?干嘛那麽爱比赛!”巧妙地为自己设下防护罩,还点出了K和资本主义社会中潜在的课题:过度强调竞争而忘了同理。

 

在车上,孩子们异常安静。车行出了雪隧,宜兰阳光普照,让大伙的心情舒坦许多。我们和孩子一同到超市采买行动粮,这是上下山的午餐和零嘴,必须考量饱足感、体积和背负重量。孩子大多俩俩合作,在有限的预算下完成此行第一个任务。

 

晚餐时间,两位向导都到了。地瓜带了一只刚在车站里撞死、残留体温的白腹秧鸡给孩子们看,大伙好奇围观,并自告奋勇找了草丛温柔埋葬它。

 

穿梭暗黑山路,宁静与漆黑提醒我们,城市已经离我们有一段距离了。进入四季民宿,我们带孩子重新打包行李、精简背包重量,整理出两袋不带上山的物资:牙膏、玩具、雨伞、太多的零食.....。我们惯于用物质填满不安,然而,真正需要的东西,其实并不多。带了越多担忧随行,只是徒增自己的负担。

 

睡前,我们跟大家聊聊登山可能遇到的问题。去哪上厕所?没有冲水马桶怎么办?垃圾要丢哪里?为什么厨余不能丢在山里?可不可以在湖里洗澡?你愿意喝洗过屁屁的水吗?从水泥城市走向原始自然,有太多需要暂舍的文明习惯。无痕山林的观念,是放下人类私心、与生态万物共存的第一步。

 

为了不要让负能量淹没团队士气,我们也立下了游戏守则:如果有人抱怨,大家就过去抱紧他。“好恶喔~都是汗!”这种看似惩罚的人际链接,让能量快用完的孩子在最需要的时候,能够从同侪团体中得到正向支持,而非更多的负面情绪。

 

向导可喻提出了细腻的问题:该怎么区分“表达情绪”和“抱怨”?我们也不希望,失控的正向思考压抑了需求表达。“很热”、“脚很酸”、“肚子饿”不算抱怨,但“烦死了,你走很慢耶!”“不要一直挡路!”“很热连续讲十遍”就算抱怨。至于模糊地带怎么判断?不管,大家去抱抱就对了!

 

早早刷洗上床,为的是隔天五点起个大早。吃过丰盛早餐,大家在村里发现猪圈、鸡窝和好多小猫咪。

 

清晨的暖阳陪著大家,在四季林道的遮荫下,可喻刻意放慢脚步,当作入山的暖身,也为孩子保留体力。一股脑地想趁体力好时向前冲,可是会后继无力的。

 

姑婆芋、面包超人和小比,大概是事前未能加入集训,第一段路走得有些辛苦,像是“被背包背”,身体重心一直晃来晃去,耗费了不少多余的力气。四年前和我们走过瓦拉米步道的黄豆和牛牛,像是“回到”了熟悉的山间般自在,还能有余裕协助其他人,传承登山杖的使用方式、节省喝水的技巧。

 

向导地瓜出了一道任务:寻找十五种不同的花。有了好玩的目标,孩子在途中眼睛都亮亮的。蓝色小花是台湾龙胆、紫色吊钟是石吊篮⋯生态知识丰富的地瓜,不会硬塞内容给孩子,耐心地等待孩子自己发现宝物,再来解答疑惑。

 

几个怕热的孩子,把妈妈的防晒防蚊提醒丢在脑后,穿著短袖短裤轻便上山。有一段路,咬人猫在潮湿又温暖的路边生气盎然,大家玩起“躲猫猫”,深怕双脚遭殃。一到休息处,孩子们立刻换上长袖长裤。千叮万嘱不如亲身体验,真的遇上危险,他们也不敢大意。

 

“还要多久?”长长的林道消磨著孩子们的耐心。“快到了!”这是我们一贯的回答。我们在中午前抵达加纳富溪,悠闲地在沁凉溪水边吃午餐。

 

“什么?才到登山口而已?!”孩子们说出了我多年前第一次来时,一模一样的心声。

 

过了巨大的神木登山口,陡上的地形迎接著我们。平日走郊山较少爬地形的孩子,此时聚精会神、手脚并用。累归累,事后大家回想起来,都说这段挑战的山路比平缓的林道好玩多了。

 

伴著蝉鸣,走上陵线前,有个稍微平坦的休息区。我和孩子分享了自己初次登山的惨痛故事。

 

六年前,第一次走进高海拔山林的我,头晕、腿软、滑倒扭伤,只觉得背包好重、前途茫茫。那时还下著雨,整个人冷到倒在路边发抖、吐到不能自己,人生跑马灯一幕幕,连遗言都想好了。由于我真的无法到达山顶,于是当初的向导,也就是这次带我们上山的可喻,便在终点安顿好大家后,陪我在中途扎营,过了一夜。

 

那时候,我走的就是大家刚刚走过的路。我临时驻扎的营地,就是大家现在休息的地方。

 

那真的是很奇特的经验。休养了一晚,翌日清晨走上加罗湖时,我的眼泪扑朔朔地掉。我无从形容自己内心的波涛汹涌,只觉得面对大山,让我越来越谦虚。

 

留了遗憾,反而让我心心念念想再走一次。也因此,今年和向导讨论登山计划时,我始终惦记著加罗湖。除了想为自己雪耻外,我更想让孩子看到的,是从哪里跌倒、就从哪里站起来的坦然面对。

 

陵在线长满高过人头、又会割人的芒草,跟著地上的黄线标示,大家在草堆中钻迷宫,体感十足的一小段路,让一向冷静的牛牛发出豪语:“我如果以后当总统,我就要把这些芒草全部割掉!”亲爱的,不用等到选上总统,其实你现在想帮忙开路也行喔!后人会很感激你的!

 

除了扎人的芒草堆外,泥泞的路面,也在在考验著孩子的平衡技巧,滑倒成了家常便饭,倒是男孩们乐在其中,拿著登山杖、沿路捣麻糬。

 

经过八个小时的步行,我们在下午三点多抵达了加罗湖。湖里有满满的蝌蚪,青蛙跳到帐棚上,这里是它们的家。孩子有无限的精力,仿佛路上的累都不见了,在湖边重获新生。孩子的打闹很有默契地发挥创意“不说脏字”:

 

“你这个黑吃!”我还一头雾水K在说什么的时候,

“还不快去活!”面包超人已经跟著一搭一唱了。

 

这次安排了在山上驻扎两晚。

 

三个一年级孩子,在山中的第一晚有些不安。这里没有收讯,这个晚上无法打电话报平安,高海拔的山里凉意阵阵,小比和龙妹想家哭了、辰辰翻来覆去频繁道晚安。没有光害的高山湖旁,怕黑的孩子整夜没有熄灯。大雨打在帐棚上滴答滴答,伴著成千上万只莫式树蛙的啯啯齐鸣,三个大人分头陪伴孩子,聊天转移、安抚情绪,孩子的哭声渐渐被呼声取代,平静而勇敢。

 

翌日,我们前往附近的加罗山。姑婆芋在途中脚扭到,直喊痛,但仍坚持要跟我们一起攻顶。考量隔天还有整天的下山路程,百般劝说下,可喻和黄豆陪著他先行返回湖边。事后,他一直惦记著没有跟大家去加罗山,留了一个大大的遗憾。我跟他分享,我第一次登山也留了无法当天攻顶的遗憾,才有日后的训练和第二次、第三次上山。遗憾可以是污点,也可以是起点,端视你怎么看待。

 

难得抵达有微薄收讯的加罗山,孩子仿佛忘了前一晚想家的心情,“没有人”要打电话报平安。不知是不是逞强,比对另一头心情七上八下的家长,这群孩子显得好独立、好容易适应分离。

 

下午,我带了空白明信片,让孩子画下眼底的景色-有湖、有树、有帐棚,还有不成比例满满的蝌蚪-把旅行中的所见,一笔一画纪录下来、寄给家人分享,是我们十年来的传统,有一种复古的浪漫。

 

好长好长的一天,没下雨的时候,大家在湖边散步,阵雨来的时候,就躲进客厅帐聊天玩游戏。“有蛇!”黄豆和姑婆芋在湖边叫喊,把所有人都吸引过去。这真是几天以来最惊险的时刻,那可是剧毒的台湾特有蛇-菊池龟壳花!所幸那是条胆小的蛇,咻咻地躲进草丛里,没有任何人受伤。

 

这几天,孩子无时无刻叽叽喳喳地聊天讲话。天色渐暗,每个人都戴上头灯,可喻请孩子暂时忍耐、不要讲话,进行了一场无声的夜间观察。四处绕了一周,回到帐棚区,孩子兴奋地分享刚刚的收获。“感觉有点恐怖”、“有一只青蛙跳到我的脚上”、“听到呼吸心跳的声音”……关闭了一个感官,其它感官就会比平常更加敏锐。好几个孩子都说,夜游是这趟旅程中最爱的事。

 

最后的一个早上,我们和加罗湖说掰掰,便踏上归途。回程的下坡地形十分考验孩子,甚至比来时还多花了一个小时才走出四季林道。不知道是不是太累了,牛牛、龙妹和我,都在山路边晕车吐了。

 

家长接走孩子的时候,我深深钦佩他们的勇气,也十分感谢他们对我们的信任。担忧有之、不舍有之,但他们都选择了放手,给孩子成长最珍贵的祝福。

 

四年前,我以为带孩子上山,可能是他们童年唯一的一次高山回忆。四年后,牛牛印象里的瓦拉米,只走了三个小时,是个轻松愉快的路线,丝毫忘了当初每个人抱怨连连、来回走了十几个小时。黄豆也长成经常往山上跑、热爱植物的小小达人。看到当初的两个孩子,再次跟著我们一起在山上度过,我想,当年除了很累以外,肯定留下点什么吧?

 

我开始想像著,这趟旅程的九个孩子,带著浸润过山林的眼睛,会在长大过程中,从不一样的视角看世界,带大家看到与众不同的视野。


【本文章已获作者授权,未经同意请勿任意转载】

文章出处:粉丝团
 
 Emma带了空白明信片,让孩子画下眼底的景色。把旅行中的所见,一笔一画纪录下来、寄给家人分享,是活动传统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Emma带了空白明信片,让孩子画下眼底的景色。把旅行中的所见,一笔一画纪录下来、寄给家人分享,是活动传统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
 穿过比人高的芒草,还有小朋友童言童语说,“我如果以后当总统,我就要把这些芒草全部割掉”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穿过比人高的芒草,还有小朋友童言童语说,“我如果以后当总统,我就要把这些芒草全部割掉”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
 为了这趟登山之旅,小朋友也曾历经三个月的行前训练,如下雨天,孩子也要练习穿著雨衣行走。大雨过后满地泥泞,也是孩子尝试在湿滑表面找平衡重心的训练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为了这趟登山之旅,小朋友也曾历经三个月的行前训练,如下雨天,孩子也要练习穿著雨衣行走。大雨过后满地泥泞,也是孩子尝试在湿滑表面找平衡重心的训练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
 在爬大山之前,孩子曾先攀爬福州山、金面山、鲤鱼山、象山、圆觉步道、银河洞越岭步道、军舰岩、圆通寺、狮头山⋯且不光只是爬,还要穿上新的登山鞋、并背著沈重的书包做重量训练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在爬大山之前,孩子曾先攀爬福州山、金面山、鲤鱼山、象山、圆觉步道、银河洞越岭步道、军舰岩、圆通寺、狮头山⋯且不光只是爬,还要穿上新的登山鞋、并背著沈重的书包做重量训练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
 但成功那一刻,想必孩子们心中也是为自己感到满满的骄傲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但成功那一刻,想必孩子们心中也是为自己感到满满的骄傲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
 Emma和孩子分享,自己过去登山时也曾有没顺利攻顶的经验,但因留了遗憾,反而心心念念更想再挑战一次;再次挑战加罗湖:“除了想为自己雪耻外,我更想让孩子看到的,是从哪里跌倒、就从哪里站起来的坦然面对。”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Emma和孩子分享,自己过去登山时也曾有没顺利攻顶的经验,但因留了遗憾,反而心心念念更想再挑战一次;再次挑战加罗湖:“除了想为自己雪耻外,我更想让孩子看到的,是从哪里跌倒、就从哪里站起来的坦然面对。”。《B612小行星私塾》授权提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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